“孩子10个月大时被确诊患有罕见病‘HIGM’,两年来,我们费尽心力终于在今年4月份为孩子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。术后,孩子反复高烧、巨细胞病毒、EBV病毒感染严重。今年9月份我被查出患有‘强直性脊柱炎’,孩子爷爷也被诊断为‘尿毒症’,我俩都决定放弃自身治疗把钱留给孩子。在我俩看来,娃活着就好,娃在希望就在。”医院病房内,患儿父亲丁锦亮无奈地告诉我们。
丁锦亮来自江苏淮安,今年24岁。两年前,他与妻子洪亚丽迎来爱情结晶,儿子丁俊博呱呱坠地。俊博十个月大时开始出现嘴唇青紫、精神不振的情况,一医院就医,医生初步怀疑是“先心病”。初为人父的丁锦亮被吓得不轻,连夜带俊博转院。
首轮检查结束后,俊博被送进ICU抢救,丁锦亮说:“是重症肺炎,整个肺部全部感染,我们只能边抗感染边查病因。”ICU外夫妻二人久久不肯离去,累了便铺几个废纸壳睡在病房外的走廊中,也就是那个时候丁锦亮开始了有了腰疼的毛病,当时他一心牵挂着俊博便没放心上。
就这样坚持了近一个月时间,俊博总算度过了危险期。去年一月十三日,俊博被确诊为:HIGM(x连锁高IgM综合征)。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原发性免疫缺陷病,患者起病早、病情严重且表现复杂,平均存活寿命短。主要临床表现为中性粒细胞减少、反复细菌感染、恶性肿瘤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等,唯一的办法便是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。
治疗之路无比漫长,对年仅1岁的俊博而言,更是无比痛苦。反复感染给俊博的治疗增加了很大难度,隔三差五需要输液,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,有好几次直接进了ICU。令丁锦亮最深刻的是去年六月份俊博的一次病危,当时俊博肺部感染严重,昏迷不醒且无法正常呼吸,医生无奈为其上了无创呼吸机。ICU内不允许探视,夫妻二人便一直守在门外,每每医护人员进出,他们都会借门缝看一眼,知道俊博还活着,他们便心满意足。
一个月后俊博的病情有所稳定,夫妻二人带其来到上海儿童医学中心进行配型,上苍垂帘俊博很快找到了合适的脐带血,但没过多久便因真菌感染再次入院治疗。丁锦亮说:“真菌感染尚未控制住,孩子阑尾又显示烂掉了,不好的消息接连传来,我和妻子近乎崩溃。”去年十月十四日,医生为俊博进行紧急开腹手术,手术在俊博身上留下了长约10厘米的刀口,术后住院恢复近2个月时间,移植手术也因此一拖再拖。
拿着千辛万苦借来的钱,俊博于今年四月份进仓移植,手术过程很顺利,之后便一直在进行移植后的抗感染治疗。此时夫妻二人总算松了一口气,但命运无情丁锦亮渐渐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一些不对劲,不仅腰疼一日比一日严重,有时甚至无法站直,考虑到俊博需要用钱,医院检查。
丁锦亮说:“又挺了近4个月,情况越来越严重,医院才知道我患的是强直性脊柱炎。”无独有偶,没过几天俊博爷爷丁树青因痛风住院,检查之后被确诊为尿毒症晚期,丁锦亮说:“父亲是一名面包车司机,为了给孙子筹钱治病,没日没夜不休息,若不是劳累过度也不至于造成这种情况。”
一家五口人三人接连查出大病,一家人近乎绝望。丁锦亮受病情影响,从此不仅不能进行重体力劳动,还要日夜饱受病痛的折磨,丁树青则需要每周进行两次透析控制病情,如今正处于俊博移植后抗感染的关键时期,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。
俊博之前的治疗已花费近百万,一家人早已山穷水尽,面对后续不可估量的治疗费用,父子二人决定放弃自身治疗,将借来的钱全部留给俊博。丁锦亮说:“我想尽一切办法劝父亲治疗,但父亲坚决不同意,父亲说:‘我这把老骨头没了也就没了,孩子得活着,孩子在希望就在。’”
从八月份开始,俊博一直存在皮肤排异、血小板涨不上来、高烧不退、巨细胞病毒、EBV病毒感染的情况,短短两个月时间花费近15万元,一家人再也借不到钱继续为其治疗。连日来丁锦亮一直在为父亲与儿子的治疗费奔波,年仅24岁患上了伴随终生的疾病。
作为家中顶梁柱,苦难的命运强逼着他不得不在父亲与儿子之间做出选择。丁锦亮说:“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位至亲,但我已无能为力,我不是一个好父亲,不是一个好儿子,谁能帮我救救他们,救救我们这个千疮百孔的家。”